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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有一只小兔,毛雪白,听说是优种。买时不足拳头大小,像绒绒的雪球,女儿给它起名豆丁。
豆丁小的时候,吃的极少,拉尿不多,家里多了这么一个滚来滚去的小活宝,倒也能增添一点乐趣。今天的豆丁,胖大魁梧,个头敢与别人家的西施狗一争高低,它除了不会“汪汪”乱叫外,吃住行走拉尿,样样使我心烦。最使我心烦的是,搬到刚刚装修好的新房子里,在光洁干净的木地板上,不换拖鞋,我们大人孩子都舍不得乱踩,可它却毫不在乎。在铺着瓷砖的宽敞的厨房里,它还不满足,而总喜欢溜进屋里东游西荡,到处留下脏爪子印。为此,我经常呵斥它。
豆丁知道我不喜欢它,渐渐怕起我来。一看不见我,它就溜出厨房,寻找自由,我一声呵斥,它就又蹿了回去。久而久之,也许是它多少悟出了一点道理,也许是习惯成自然,它渐渐地缩小了活动的圈子,乱跑少多了,在厨房里过得还算安稳。饿了,一见人,就过来要吃的,饱了,也是一蹦三跳的,似乎挺幸福。果能长期如此,那倒是相安无事,谁知一个偶然的事件,使矛盾的方式变了。
一日,我突然发现,在厨房与客厅之间的门下木地板上,有兔子撒的尿,虽马上擦掉,可没过几天,这块地板竟变了形。“是可忍也,孰不可忍也!”盛怒之下,我将其塞入了笼子。就这样,放肆的兔子从几个屋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厨房,又从厨房被限制到了笼子里。在这个以前的鸽子笼里,它安静时就贪婪地望着外面,烦恼时就嘎吱嘎吱咬笼子。几日过后,大家动了恻隐之心。人在家中,就把它放出来,让它自由自由。人要走了,就得把它重新装入笼子。真没想到,这个豆丁,后来竟渐渐地摸索出如何开笼子门,而且一会儿也不想呆在里面!
从笼子里出来放放风,让它自由一会儿就不错了,可每当我把它往里塞时,它竟乱抓乱挠,死活不愿进去。最让我惊讶的是,当我用它最爱吃的豆角引它入笼时,它居然只是警惕地往笼子里探探头,豆角触着嘴巴了,它还是一步也不肯往前迈。在自由与诱惑之间,丝毫不为豆角所动!真有点自由价更高的味道!
可惜!豆丁喜欢自由却得不到真正的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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