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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外出,用手机拍的
晚外出买浆糊准备裱画,却没买着。回家路上,微弱的路灯下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花丛中走出,又走向远处,三花的背,我不禁喊了一声:“MOMO!”
三花猫回头,迟疑了一下,忽然眼睛一亮,欣喜地向我奔来。路边的小卖部透出淡淡的光,我惊讶地发现,将近一个月没见的MOMO,已经怀孕了。我从包里掏出一根火腿肠,它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跳起来抢夺,只是轻轻地叫着,用它圆圆的腰来蹭我的腿。剥开火腿肠,它很快吃掉了半根,但是剩下的却怎么也不肯吃了。
我蹲下来抚摸着它的背,毛很涩,不光滑,着手之处只感觉它很瘦,皮包骨的瘦,和它涨大的肚子毫不相称。我心里一酸,几乎落泪。

肚子很大,估计很快就要生小猫了
路过的一位大叔看到顿在路边的我,同时也发现了乖巧的MOMO,他用杭州话惊叹:“这猫真温柔啊!”闲聊中,另一位路过的阿姨也向我们接近,我在对话中得知,这就是每天煮好腰花放在楼下喂流浪猫的阿姨。她见了MOMO,兴高采烈地跑回去拿腰花,我知道MOMO嘴刁,阿姨拿来喂它,它只是闻了一下,又回到我身边。
大叔和阿姨用杭州话聊了一会儿,我听得不太懂,大致听出了大叔说这样的猫不好,要养就要养名猫,而阿姨则说最近晚上很多人捉猫,要拿去卖掉它们的皮毛和肉。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各自走开了,MOMO始终安静地坐在我的身边让我抚摸。
夜色包围了我们,我甚至看不清楚它的眼神。摸着它瘦骨嶙峋的背脊,看着它不成比例的腹部,我知道它很苦,很苦。然而我竟然无能为力,一点办法也没有。我已经不可能像对待MIU-MIU一样帮助它了,MOMO的孩子已经成型,而我也因为毕业创作和论文的事情每日奔波,近日一直对孤独在家的MIU-MIU心怀歉疚。
我又把剩下的火腿肠放在MOMO面前,然后咬着唇站起来,走向我的家。然而MOMO根本不理会火腿肠,它只是急急忙忙地追着我。黑暗中我看不清楚它凝视我的眼睛,却能感受到它的期盼。我的泪水禁不住一滴又一滴地流下,或许在这个世界上MOMO最信任的人就是我了,而唯一能够帮助它的也只有我,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我再度蹲下来摸摸它的脑袋,轻轻地抓抓它背上的毛,它柔顺地靠着我,依赖着我。或许它想跟我回家,或许它只是想让我多陪陪它,或许它觉得冷觉得害怕,或许我不敢去想了,因为我知道我该做的我都做不到,任何一件事情,我都充满了顾虑。
我流着泪,下狠心站起来,快步走到楼下,这一次MOMO没有跟来,我站在楼下的大门前,再一次回头,依稀看到它也在看着我。我的心脆弱得快要碎裂了,不忍离开却又只能离开,上楼梯的时候,我默默地祝福着它,希望它平安,希望它健康,希望它快乐,即使不能衣食无忧,至少也不要有任何厄运降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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